武昌城的雪裹着硝烟往下砸。
林墨蹲在广雅书院天井的铜缸前砸冰时,听见厢房传来锯木头似的惨叫——那是第七个截肢的士兵。
他拎着冰锥往手术室跑,羊皮袄上的血痂簌簌掉落,在雪地上印出断续的梅枝。
络腮胡正用膝盖压住手术台上的少年兵。
“按住!
肠子要滑出来了!”
林墨将冰锥贴着士兵肋下插入,低温让痉挛的腹肌暂时僵住。
少年兵牙关咬着的《三民主义》册子浸透血沫,封面上孙中山的肖像只剩半张脸。
“磺胺粉……最后两勺……”护士颤抖着递来瓷碗。
林墨突然缩回手。
昨日用系统药粉救活的国军探子,今早被拖去刑场时还在嘶吼“共党必败”——而此刻少年兵衣襟里滑出的,正是印着镰刀斧头的工会证。
**济世系统闪烁红光检测到阵营对立患者,救治功德值减半建议放弃治疗以规避历史修正风险**络腮胡的刺刀挑开工会证:“妈的,又是农会赤匪!”
少年兵忽然睁眼,溃散的瞳孔盯着林墨:“俺爹说……说你们医生……不分党派……”冰锥上的血珠滴在孙中山残破的脸上。
林墨抓过磺胺粉罐,将最后一点粉末倒进翻卷的结肠创口:“给我煮马筋,要弓弦那么粗的!”
---子夜时分,林墨在停尸房拆解一具冻僵的滇军尸体。
系统光幕悬浮在腐肉上方:**解剖熟练度+5检测到股动脉变异分支,可兑换《战地血管缝合术》(需30功德值)**门外传来高跟鞋叩击青石板的声响。
“用尸体制缝合线?
教会医院可没教过这种野蛮手段。”
月光从门缝漏进来,描出女子剪短的西式卷发和阴丹士林蓝旗袍。
她胸前的铜质十字架随呼吸起伏,像柄悬在雪夜里的匕首。
林墨将马筋穿进针眼:“沈小姐的伦敦医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