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善怔愣半晌回神,“可不是我敲的钟啊。
”
他抬手指向大汗淋漓的净一,“是他,是他敲的钟,是他杀了娇娘,你应该抓他才是。
”
“阿弥陀佛!”
“不知者不罪!他又不知钟下有人,他只是照以往的习惯做事罢了。
”李云暮不为所动,“你,才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
杜桑!将他带下去!”
“我不服!”高善拼命挣扎。
“不服?”李云暮眸光更冷,“一般人骤见死人,定会惊呼出声,或是直接吓晕过去,或是吓的仓皇逃跑,而你,竟然还能背着死者尸体从寒光寺跑到望山县,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根本就不怕死人。
你既不是仵作,又不打点义庄,怎会不怕死人?只能说明,你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或者说,不是第一次有人因你而死。
”
高善仿若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大张着嘴巴,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云暮冷喝,“带下去,回去让夏县令好好查一查他的生平。
说不定他手上还有别的人命。
”
杜桑将人拖了下去。
“阿弥陀佛!”济华法师感激的冲李云暮行了一礼,“多亏施主明察秋毫,否则我寒光寺名声扫地,佛祖蒙羞。
”
“法师不必客气,你应该庆幸的是,这件事果真与你们寒光寺无关。
”
“是是是!”济华法师一连串应声,“只是今日之事,还望各位施主不要宣扬。
”
“我们不是多嘴之人。
”李云暮淡淡道了一声。
“贫僧先谢过各位施主了。
”济华法师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看向李云暮,“无论如何,我们也是受了施主恩惠,不知贫僧可以为施主做些什么?”
“不需要。
”
“我需要我需要!”沈肆举手示意,“法师可不能厚此薄彼,昨晚我家的鸡还差点被冤枉。
”
济华法师从善如流,“不知贫僧可以为施主做些什么?”
“补偿小黑就行了。
”沈肆看向洛一禾,“冬梅,你说,让他们赔小黑什么好?”
“咯咯咯!”
乌鸡挺胸抬头,趾高气昂。
洛一禾睨了眼乌鸡,看向沈肆,“它什么都不需要。
”
“咯咯咯!”
乌鸡跳着脚破口大骂。
洛一禾睁眼说瞎话,“看,小黑也说我说的对。
”
乌鸡腿一软,啪嗒摔在地上。
沈肆眼珠儿一转,“小黑不要你要。
小黑是你训练的,赔偿就应该给你。
”
济华法师好脾气的看向洛一禾。
“我也……”
洛一禾将差点脱口而出的不需要给拉住,试探着道,“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只要贫僧做的到。
”
“法师可不可以教我针灸之术?”洛一禾眸子亮晶晶的看向济华法师。
若她会针灸,当时就能为李媛缓解痛苦了,就算不能,在自己摸到痒痒粉之后,也能封住自己的穴道,不让自己那么狂躁。
“师父!”净一唤了一声,济华法师抬手制止他开口,看向洛一禾,“施主识得人体穴位?”
洛一禾摇头。
“那施主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净一终究还是没忍住。
“我虽然不会,但我可以学啊。
”洛一禾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