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太傅微微颔首,抬眸看向文伯,“拿黄历来。
”
文伯应声,小心翼翼将古琴抱走,才将黄历摆到矮几上。
孟太傅对着黄历一番掐算,抬头看向张妈妈,“今日是十一月二十九,腊月初八便是个好日子,你觉得如何?”
“一切单凭太傅做主。
”
孟太傅颔首,“只是八日时间,到底是仓促了,一切怕都得从简。
”
“我家小娘子能活命已是孟家大恩,我们不会计较这些的。
老奴替我家将军、夫人,各位郎君谢谢太傅了。
”张妈妈感激涕零。
“好!那就定在腊月初八。
文伯,你吩咐下去,现在就开始准备起来,就算一切从简也不能委屈了洛小娘子。
”
“太傅真是宅心仁厚。
我们小娘子能嫁入孟家,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
张妈妈千恩万谢。
不到一个时辰,孟清尘与洛一禾下月初八大婚的消息便传遍了孟府,孟府上上下下都开始为此忙活起来。
“这动作可真够快的。
”
洛一禾啧舌,【小八,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孟清尘那个洛一禾是冒牌货?】
【你还有闲心操心别人,好好想想你的树吧!】
想起那棵种在李云暮院中的杏树,洛一禾就头皮发麻。
这一下午她都溜过去两趟了,一次大门紧锁,一次李云暮在,别说偷梁换柱了,她连溜进去给杏树画像都没有做到。
【小八,你能不能来点强力除草剂之类的药?我给杏树洒上,一了百了。
】
【除草剂?】八卦炉好奇的扬起胖脸,【那是什么?太清天尊没有练过啊。
】
【当我没……】
“冬梅,你阿娘来看你了。
”
咚咚的敲门声与翠羽的声音就在此时响起,声音还未落,张妈妈已蛮横的将翠羽拨到一边推门而入。
洛一禾从美人榻上坐起,看向趾高气昂的张妈妈,柳眉微挑,“你来做什么?”
“来向你道喜啊!”
张妈妈笑得像朵狗尾巴花,“小娘子即将与孟郎君完婚,不忍你孤身一人,决定给你指门好姻缘。
我向她举荐了为咱们赶车的王郎君。
她同意了。
三日后,王郎君就会来迎娶你,好好准备吧。
”
嫁人!
洛一禾惊呆了,还有这种操作?
张妈妈对洛一禾的反应很是满意,笑得愈发得意,“怎么样?你也觉得这么亲事不错吧?”
“我不同意!”
洛一禾回过神来。
这简直丧心病狂啊。
那车夫老王都快五十了,给她当爹都够了。
呸!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们会有这么好心把她嫁出去?让她嫁人是假,让她脱离众人视线,悄悄弄死才是真的吧。
“由不得你!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是你阿娘,我让你嫁,你就得嫁!”
丢下这话,张妈妈一扭水桶腰得意洋洋走了,走到门口还不忘招呼翠羽,“过两日请你吃冬梅的喜饼啊。
”
翠羽张了张嘴,将为洛一禾求情的话又咽了回去。
目送张妈妈出了院门,她才转身进了洛一禾房间,见洛一禾正在捶床,看向她的眸光愈发同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