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星殊道:“大事为重。表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做决定之前我问过你,我们的赌注是否太大,你说不赌笔大的,怎么能逆天改命?既然选了这条路,那还是严肃些。”苏怀礼却神情轻松地摇头:“无趣。你这般无趣,怎么还会有那么多女子对你趋之若鹜呢?”苏雨寒花了二十两银子,如愿以偿见到了沈崇清。阴暗潮湿的大牢中,即使白日也点着昏暗的油灯,奄奄一息的灯火,让阴暗潮湿的大牢看起来更加阴森恐怖。苏雨寒甚至听到了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由头皮发麻。犯人们见有人进来,还是个漂亮的女人,都开始吹口哨说着下、流的话,更有甚者,直接把手从栏杆里伸出来,想要摸苏雨寒。狱卒挥舞着鞭子都打不散那些手,可见这些惯犯对女人多么渴求。苏雨寒面若冷霜,步履沉稳,一步步跟着狱卒走到最里面。沈崇清坐在稻草上,仰头嘴角噙笑看着她:“你来了。”苏雨寒印象中几乎没有见过沈崇清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他对自己笑。苏雨寒笑不出来。狱卒要开门,她却道:“不用麻烦,我就是想和他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沈崇清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他感受到了苏雨寒身上传来的冰冷和疏离,心如擂鼓。他甚至怀疑,苏雨寒下一刻就会说,“和离书拿来”。沈崇清心里忍不住想,冯星殊对她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只要看见冯星殊那张脸,她就飞蛾扑火一般放弃所有?他亲耳听到她对冯星殊调笑的那些话……还有那件他耿耿于怀的中衣……明明理直气壮的应该是他,为什么现在却反过来了?狱卒转身离开,身上的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苏雨寒看着没什么变化的沈崇清,缓缓开口:“我今日来,是想问你几件事。”“你说。”沈崇清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上前来。他又闻到了苏雨寒身上特有的淡淡花香,她和春秋说,那叫“香水”,可是春秋用起来,沈崇清就觉得没有这么好闻。“你下山的时候,给自己想的退路是什么?”苏雨寒下巴微微仰起看着他,目光如炬。“我曾护驾有功,皇上赏赐了我免死金牌。”苏雨寒没想到会是这样,但是她没敢全部相信,狐疑道:“那当初流放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拿出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何必浪费金牌?”“我为什么没见到那金牌?”“金牌只是一种说法,其实是皇上那边有记载,可以免死一次而已。”原来皇帝也这么抠门,连个形式都不肯给。“也就是说,最坏的情形下,你用免死金牌救自己的性命。”苏雨寒点点头,“那你到底为什么冲动下山?”免死金牌不是大白菜,说用就用。“真是很久没听到你们的消息,所以担心。”沈崇清隐去了冯星殊中衣这件事情。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情还有蹊跷;如果冲动说出来,恐怕无可挽回。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也开始顾及苏雨寒的感受了。苏雨寒哪里知道还有金雕王“诬陷”情敌这一出,直截了当地道:“好,那我知道了。你下山,我当你是为了我。这情,我领,我不用你的免死金牌,我把你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