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刘翠芬在拘留所里像个疯子,撒泼打滚,坚称自己是被亲手养大的白眼狼陷害的。
但警察只当她是想脱罪,没人信她。
林浩则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他妈和赵峰身上,哭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母子俩在里面狗咬狗,好不热闹。
第三天,养父林国强找到了我。
他堵在我出租屋的楼下,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头发花白,背也佝偻了,身上那件外套满是褶皱。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立刻涌出泪水,几步冲过来,竟要给我下跪。
我侧身避开,冷眼看着他。
"小柔,爸求你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你妈和你哥知道错了,他们只是一时糊涂,你跟警察说说,那都是误会,放他们出来吧。"
他伸出干枯的手,想来拉我的衣角,被我嫌恶地躲开。
我看着他这张充满哀求和悔恨的脸,这张脸,前世也曾对我露出过。
那是在我病重,求他借钱看病时,他就是这样一脸为难,说家里没钱。
我心中没有波澜,只是冷冷地问他。
"爸,如果今天被骗的是我,被关进去的也是我,你会这样求他们放过我吗?"
林国强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愣在原地,张着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脸上的悲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地朝我嘶吼。
"我们白养你二十年,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们家家破人亡吗?为了那点破钱,你就要毁了我们吗?"
他终于不装了。
"你亲生父母留下的那笔遗产,本来就该是我们的!是补偿我们养你这么多年的辛苦费!"
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我从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那张折叠好的纸,在他面前展开。
那张五十万的欠条,白纸黑字,下面是我清晰的签名和红色的手印。
"爸,养育之恩,我用五十万还了,连本带利。"
我将欠条拍在他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请你还钱。"
林国强低头看着那张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房子卖了,钱被骗光了,老婆儿子被抓了,现在,他还倒欠我五十万。
这座他亲手搭建的,名为"亲情"的牢笼,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将他自己压得粉身碎骨。
他"扑通"一声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
"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慢慢蹲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如同魔鬼的低语。
"爸,你知道吗,赵峰能那么快找到你们家,是我给他提供了线索。"
"因为我知道,你们这样的人,只配和骗子锁在一起,腐烂,发臭。"
林国强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巨大的刺激让他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打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