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还是离开了皇宫。
宁瑾让人送我离开的。
我是随着国丧的钟声离开京城,在淮南王大军与父亲回合。
深宫的日子很寂寞,我想过很多和父亲见面要说的话,但真的见面了却欲语泪先流。
我们父女同心,知道彼此的痛苦,不再多言半句,却已道尽千言万语。
淮南王不战而胜,父亲却不愿再入朝为官。
带着我和弟弟的骨灰,定居乡野,隐姓埋名,办了个私塾,教学为生。
我从宫里带回来的唯一东西,是那块碎掉的玉佩。
曾经被修补好,却又被我刻意打碎。
既然碎了就碎了,碎玉也比强行修补好的完整。
它有权利拥有自己的不完美。
只是我的身体再也养不好,需要日日喝药,刚把一碗苦涩的药一口闷,父亲忽然喊了我:
阿音,老王喊我去钓鱼,今天的课还是你教哈——
我早已习惯父亲逃课,回了句:好,记得早点回来做饭!
我拿起书本准备上课,嘴里的药的苦涩味还在蔓延。
但这种生活,甜多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