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我已经放弃过一次了!我已经放弃过一次了!”
“我想要过自己的生活......不可以吗?!”
赵阳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劝解?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拿起酒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陪着他喝。
“他凭什么......”
“就因为他有钱有势?”
“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就可以毁掉别人的人生?”
周慕白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充满了无力和不甘。
“我只想......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就这么难吗......”
他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耸动。
赵阳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
“慕白,你喝多了。”
周慕白没有反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手机铃声响起,赵阳出门接电话。
再回来时,一脸焦急。
“慕白!出事了!”
“你妈她…zisha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周慕白冷笑:“zisha?”
“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zisha。”
又是这样。
用这种方式,逼他在她和漫漫之间做出选择。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二人赶到医院,还没走到抢救室门口,周慕白就看到走廊尽头围着的一群人。
几位长辈,面色惨白,神情惶恐。
看到他走近,族叔公,颤巍巍地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紧接着,旁边的几位族人,也跟着齐刷刷跪了下来。
“慕白啊!”叔公老泪纵横,“情况很紧急啊!”
“我们欧洲所有的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所有的!货款、工人工资…全都付不出去!供货商也全都停止合作了!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周家…周家就彻底完了!!”
另一个族人也哭喊着:“慕白!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都活了大半辈子了,死了没什么,可家里还有那么多小的要养啊!”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老骨头!你就听你妈的吧!”
周慕白看着眼前这些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的长辈。
他用力闭了闭眼。
胸腔里积压的愤怒、不甘、无力,找不到出口。
他猛地转过身,抬起拳头,狠狠砸向旁边冰冷的墙壁!
“砰——!”
骨节撞击墙面的闷响,伴随着他的怒吼。
“啊——!”
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他背对着那些跪着的人,肩膀剧烈地起伏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很久,很久。
他缓缓转过身。
“好。”
一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当天夜里,众人匆匆登上了返回欧洲的私人飞机。
江城的阳光正好,他却被强行拽回了那个冰冷、没有光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