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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礼盒都附带着一张卡片,上面是她精心书写的、带着卑微恳求的话语:

隐舟,记得你以前提过这套笔......

清霜小姐,一点心意,请别嫌弃......

愿你们安好......

然而,这些承载着她执念的礼物,无一例外,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有时是霍隐舟冷着脸亲自拒收,更多时候,是许清霜平静地吩咐助理处理掉。

最后一次,程雨凝固执地将一个装着某大师绝版画册的红木礼盒堵在画协门口,近乎哀求地看着许清霜:许小姐,帮隐舟收下吧,我只是......想弥补自己的错误。

许清霜停下脚步,清冷的眸光落在程雨凝身上,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深切的疲惫和疏离。

程女士,你所谓的弥补,实际上只是满足内心不安。实际上我们不需要你的任何弥补,过去不需要,现在更不需要。

她示意助理:扔出去。

程雨凝看着那象征着昂贵心意的盒子滚落尘埃,最后一丝体面也彻底碎裂。

那一刻,她终于清晰地看到,自己所有的努力,不过是场自取其辱的笑话。

就像,曾经的霍隐舟一样。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画协门口,阳光刺眼,却感觉浑身冰冷,心里的火被彻底浇熄,碾碎成灰。

程雨凝忽然消失了,再未在北城的艺术圈出现过。

时光无声流淌。

两年,足以让霍隐舟的孤城之名从画坛新星跃升为行业公认的大师。

他的作品在各大拍卖行创下天价,成为全球顶级藏家争相追逐的瑰宝。

画展的每一次开幕,都是艺术界的盛事。

这一天,新的海报再次覆盖了画展馆的外墙。

海报的主角,却并非某幅惊世画作,而是一幅名为《洁白的新娘》的油画。

画中女子穿着简约圣洁的婚纱,幸福与安宁几乎要溢出画布。

海报下方,一行醒目的小字:【此画,献给即将成为我妻子的许清霜。】

消息如旋风般席卷,粉丝和媒体潮水般涌向画展,现场成了欢乐的海洋,处处洋溢着祝福的喧嚣。

人们惊叹于新展的画作,更热烈地议论着画坛眷侣的佳话。

霍隐舟含笑回应着各方祝福,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忽然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边缘。

远离热闹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戴着宽檐帽和口罩的女人,与喜庆格格不入。

她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仍然能看出,那是程雨凝。

霍隐舟的眼神只是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便自然地移开,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温柔地将许清霜耳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在她耳边低语了什么,引得她莞尔一笑。

角落里,程雨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涌上无尽的酸楚和刺痛。

那曾经只属于她的温柔,如今是别人的港湾。

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紧了衣角,直到指节泛白。

热闹持续到傍晚。人群渐渐散去,璀璨的灯光也变得柔和。

画展只剩下程雨凝一人,静静地看着那幅《秋千》。

她轻轻地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被放下。

随后,她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空寂的画廊,身影融入华灯初上的城市夜色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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