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复又开导她:你才十三岁,对情爱一事懵懵懂懂,顶多就是从你师伯那里摸两本话本子看。你见的太少,以为自己的一腔热血就可以越过世间礼法、越过礼义廉耻;以为自己的一腔孤勇会换来琴瑟和谐、换来一生顺遂。
没那么简单。
那你就喜欢喜欢我那个来历不明的姐姐?喜欢那个抗旨逃婚、行为放肆的黎昭吗?她放开声音,在漆黑无月的夜晚里大声质问,又拽着眼泪,死命不让它们溢出眼眶,以此来掩饰自己的脆弱与无助。
谢昀头疼的厉害,不自觉捏紧身上披着的外衫,骨节清晰泛白,可翻天覆地的脑海却不允许他有些别的动作。
见里面久久没有回应,李锦歆试探问了一句:师父?
还是没有回应,她心里有些焦急,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说什么都要掀开窗子。
我没事,你走吧。
悬着的手停在半空,李锦歆收起眼泪:师父,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我也会些医术,虽然比不上姐姐,但我也能......
明日还有功课,你先回去吧。谢昀垂下头,任由额角的冷汗一滴滴砸在窗框上,洇出一朵朵水花。
见师父执意赶自己走,她忍着酸楚,朝着窗户行了个拜别礼:徒儿告退。
六日后,正是春光正好、惠风和畅的好日子,谢昀的头疼有所缓和,鸦青也从徐州赶回。
属下不负使命,已将消息带回。鸦青递上一封封装整齐的信件,与信件放在一起的是一份又一份的证词。
不等谢昀开口,鸦青解释道:属下在调查时,发现许多疑窦,心下好奇,便多查了一段时间,请主子责罚。
难道她不是尚书府所称的同年同月生的义女吗?
同年同月所生不假,可并非是义女。伴着暖阳与和风,鸦青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
怪不得她敢这么说。谢昀看着手里的证词,啧啧道:原来还有这一层缘故。
主子,在调查的时候,属下还看到了沈大人的车马,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属下跟了一路,发现他们在找一个女人。
沈大人,找一个女人?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沈清臣那张狡诈中透着真诚的脸来,只是这样的脸怎么也和刚才的话联系不到一起。
那女人做了什么?
属下无能,未能查到,只听到他们隐隐约约说什么‘异象’。
异象?那不就是郊外。
难道沈清臣会和江湖门派有所牵连?
也不可能啊,他是当朝首辅,又有皇后姑姑做后盾,前途风头无量,怎么会沦落到勾结江湖门派。
将这个荒诞的想法抛出大脑,谢昀挥了挥手:这几日辛苦你了,去账房领赏吧。
属下愧不敢当。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