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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辞回到京都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把整座城市照得亮堂堂的,连阴影都无处可藏。

他站在机场出口,手里捏着那张从港城返程的机票,站了很久,直到司机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顾总,车准备好了。

他这才回过神,面无表情地将机票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就像鹿之萱丢掉他一样干脆。

顾氏大楼的电梯镜面映出他的脸,没有表情神色灰暗。

秘书捧着文件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

这段时间,顾南辞几乎住在了公司,会议室通宵亮着的灯成了常态,知情的人都知道他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却没人敢劝。

东南亚的项目进度报告。秘书将文件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顾南辞翻开文件,视线却落在某一行字上——合作方:慕氏集团。

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墨迹,他盯着那个名字,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顾总秘书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顾南辞合上文件,声音冷硬: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他猛地将文件扫落在地,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

他撑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眼前全是鹿之萱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平静的,释然的,没有一丝留恋的。

她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日夜凌迟着他。

夜晚的酒吧灯光昏沉,顾南辞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摆着一排空酒杯。威士忌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焦灼的痛。

顾南辞抬眸,有个女人一直盯着他,她也有一双和鹿之萱很像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

可眼神却截然不同。

鹿之萱的眼神是亮的,像星河那样璀璨,而眼前的女人眼里只有算计。

他别过头,不感兴趣。

顾南辞仰头灌下最后一杯酒,酒精在胃里烧出一片灼痛,却比不上心脏万分之一的疼。

他摸出手机,指尖悬在鹿之萱的号码上方,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答应过不再打扰她。

可有些习惯戒不掉。

比如深夜翻看她的社交账号,尽管她很少更新;

比如路过花店时驻足,想起她喜欢白玫瑰,再比如在会议间隙走神,猜测她此刻在做什么。

慕越朝是不是又给她买了礼物

她是不是又对着那个人笑了

他们是不是在在拥抱、在亲吻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可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陪伴他的只有浓浓的酸涩和懊悔。

凌晨三点,顾南辞回到公寓。

玄关处摆着一双女士拖鞋,是鹿之萱以前来他家时穿的。

他蹲下身,鞋子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好看,只是当他手指轻轻抚过拖鞋表面时,才发现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他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鹿之萱对他说话。

顾南辞,向前看吧。

可怎么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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