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像一只腐烂的手,掐住了福利院的喉咙。
宋烬站在燃烧的建筑前,左眼的灰翳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死鱼般的浑浊。热浪舔舐着他的皮肤,记忆里五年前的那场大火再度烧了起来——汽油味、尖叫声、警笛嘶鸣,还有妹妹最后挣扎时,铜哨刺耳的锐响。
而现在,那声音又出现了。
“嘀——嘀嘀——”
微弱,但清晰。
宋烬的肌肉记忆先于理智反应,抄起消防斧冲向侧翼。他的动作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兽,后腰磨尖的牙刷在衣摆下若隐若现。二楼窗口,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用尽力气吹着脖子上的铜哨,哨绳已经被火星燎得发黑。
——妹妹被塞进车里时,铜哨从她领口滑落,不锈钢外壳在柏油路上弹跳出刺眼的弧光。
斧刃劈开变形的防盗窗,铁锈簌簌剥落。宋烬把小女孩夹在腋下跃出时,一根燃烧的横梁砸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怀里的孩子轻得不像活物,脖颈的铜哨贴在他疤痕交错的小臂上,冰凉如死人的指尖。
“宋…槿?”女孩突然含糊地咕哝。
宋烬的脊椎窜过一道电流。这个名字随着母亲的zisha证明一起埋进了公墓,连监狱档案都没记录。
浓烟深处传来混凝土崩塌的轰鸣。他掰开女孩紧攥的左手,掌心里粘着一片被烧卷的金属片,上面压印着模糊的三角形符号——和当年审讯室玻璃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消防栓喷出的水雾淋在宋烬脸上,像一场肮脏的雨。他右眼盯着赶来的警车,左眼却不受控地抽搐着。那只眼睛在服刑。
"回收失败。"男人对着耳麦说道,突然将枪口转向女孩,"启动净化程序。"
宋烬本能地扑倒翻滚,怀中的女孩却爆发出非人的尖啸。她的脊椎弓起,后颈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电路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