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小翠叹了口气,进了厢房向老爷夫人禀报去了。
李澜被人拽着跑了好一阵儿,又胡乱被人塞上了马车,不觉有些好笑。
某人正埋头吃着手里的桃花酥时,李澜打量了一下马车内部的装饰。
马车外观虽小,内部却别有洞天。
云罗绸缎做的软榻,一方金丝楠木做的木桌小巧地摆在榻前,上面放着紫砂茶具,脚边还有个小暖炉。
只是如今不是冬天,暖炉并未派上用场。
帘子质地柔软,似是上好的云锦,用孔雀翎做成的丝线在表面织成了一幅墨竹,白黑分明,颇有些意境。
富贵人家娇生惯养的公子。
李澜又下了一个更详细的定义。
正思忖着,某人戳了戳他的手,半个桃花酥出现在眼前。
“我忘记你也没有用早膳了。
我只带出来一个,你不嫌弃的话这半个分给你吃。”
谢玉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敢看他。
“桃花酥?吃了会命犯桃花吗?”李澜偏了偏头,打量着眼前被谢玉咬了一半的酥饼,不经意地问道。
“会哦!
吃了之后桃花运旺盛,就不愁一个人了!
谢玉的眼睛亮亮的。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期待地盯着他,李澜意识中突然闪过一丝片段。
那年李澜十二岁。
父王兀布哈尔生辰那日,李澜请求父王带他外出游玩。
面对小狗一般的摇尾乞怜,父王心情甚好,将其带至扬州,一连待了好几日。
李澜在扬州的势力就是这时候培植下的。
父王热衷于将他当狗一般耍玩。
那日,李澜于桃花林中寻觅父王身影时,蓦地瞥见远处一棵桃树上卧着一位少年。
那少年一袭白衣,衣袂飘飘,身上沾着几片粉红花瓣,正仰头饮着一盅酒。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