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落在了榻旁的画上,硬是将画上鸟的身子扎穿了两个洞。
谢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弄懵了。
好半晌,他才觉出不对劲,轻轻推了李澜一下,“你先起来。”
李澜深黑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榻上躺着的人的脸。
此时的谢玉头发有些凌乱,眼神有些呆呆的,似是还没完全缓过神来。
李澜假装吃痛地合上眼,微微皱了皱眉,用手抚上了自己被银针擦过的脸。
“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谢玉艰难地伸手从身旁扯了一块布,轻轻拭上李澜的脸颊,“疼不疼?”李澜的眼中突然亮了亮,只一秒,又恢复了原本的暗沉,“……不疼。”
谢玉瞥见他的耳上也被划了一道红痕,便没多想,攥着布抚了上去。
李澜呼吸一窒,气息陡然紊乱而沉重起来。
终于,他手一撑,将谢玉放了出来。
“…耳朵上不用。”
李澜杵在谢玉面前,蹦出五个字后,再没说过话,自顾自地查看起画上的银针。
谢玉这才发现他的《百鸟朝凤图》被扎了两个洞,吃痛地走到一边蹲下,抱着头思考人生去了。
一晚上,他们再没说过话,就是目光短暂相交也会慌乱避开。
一夜无言。
首到一阵轻轻的鼾声响起,李澜才起身走向谢玉。
这位二十多的大理寺卿,就这么缩成一团蹲地上思考人生思考睡着了。
李澜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抬了抬,俯身将其轻轻抱起,小心地放在榻上,盖上了被子。
自己则坐在榻旁的椅上,默默地守着榻上睡得正香的人儿。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