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邓布利多想给那个“在霍格沃茨遭到可怕对待”的孩子送一个礼物,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都说焦虑的人容易失眠,阿不思这段时间忧心的事很多,但他却睡得格外的沉,沉得好像有一块千斤重的巨石硬生生把他压进了那个虚幻的世界一般。
无数次,他回到了那个十岁的盛夏,那是他最后的无忧无虑的时光,相似的快乐他在八年后也有幸重温过,仿佛饮下了一杯陈年的葡萄酒,旧日的欢愉弥漫在那个微醺的夏季,他本该知道,这种烈酒只适宜浅尝辄止,但久旱逢甘霖的喜悦让他贪杯了。
小酌怡情大酌伤身,酒精中毒的是他,但伤了身进而伤了命的却另有其人。
从那之后,他便戒了酒,却不想几十年后垂垂老矣的他,又有了借酒消愁的时候。
而时至今日,那瓶在心底沉淀多年的酒己变得醇郁甘润,愈发容易让人深陷其中。
在贮藏于酒瓶中的那寸光阴里,他还是个普通的孩子,他还能做个普通的孩子。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现在想来,那恐怕是某种孩子的首觉使然——父亲在他十岁生日时便带他前往对角巷购买了书本和文具,“帮我给阿利安娜也买个笔记本吧,那个印着霍格沃茨校徽的,她一定会喜欢!”
彼时年幼的他似乎是这么说的。
但那原本想作为妹妹7岁生日礼物的笔记本终于没有送出去,就像那个妹妹曾无比憧憬的地方,也不再让她感到期待了。
而现在的他——现任霍格沃茨校长,被公认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在无数个没有星星的深夜细品着这杯回忆酿成的美酒,尽管那段作为原材料的回忆己经像此刻他手中拿着的笔记本一般泛黄褪色。
噢,他竟忘了,多梦也是焦虑的表现之一。
“真是一杯毒酒啊……”阿不思苦笑,用手摩挲着笔记本粗糙的封皮,那上面的校徽图案在岁月的冲刷下几乎看不见了。
一件不合时宜的礼物,在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