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的冲动,“忘恩负义的……我担心的另有其事,”邓布利多的目光久久地停在报纸中的某段话上,“这种敏感时期,马尔福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宣扬诺兰——一个食死徒之子——是个天才?”
“距离伏地魔倒台还没多久,对他的恐惧根本无法在一时半会消散,我恐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人们过激的反应,古老的东方有一句话,叫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个时候把诺兰的天赋公之于众,你觉得大部分人会怎么想?”
“您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蹊跷,”麦格教授皱起眉,“可是,他们又图什么呢?”
“是啊,他们图什么?
或许,希望是我想多了……希望他们只是单纯地想挽回纯血二十八族在巫师界日渐衰落的声望……仅此而己……”邓布利多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微不可察。
……待麦格走后,邓布利多拿出了一张老照片,他看着上面幸福美满的五口之家,眼眶竟有些湿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家中最小的孩子,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身上。
“阿利安娜……”阿不思用指腹轻轻擦过照片上年幼的妹妹,喃喃道,“他会是你那样吗?”
似乎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邓布利多的手一抖,差点把照片掉到地上。
“不,不会的。
这么小的孩子,还远没到能感知到外界的恶意的时候……况且,如果真是那种情况,当时在场的人肯定会发现他身体的变化……不会的……”邓布利多的身体晃了几下,他紧紧闭上眼睛。
第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衰老,老人就是这样,容易被往事触动,并因此变得软弱。
“……如果……如果他真的成了一个默然者,阿利安娜,会是我害了他吗?
我像害了你一样害了他吗?”
空荡荡的办公室内,白发白须的老校长的身影,看起来就像窗外逐渐熄灭的阳光一样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