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有小都是成年女子,她们同样一身破衣烂衫,比姑娘坊的孩子还要黑瘦,木着脸依靠着门呆呆的发愣。
“看到了吗?
姑娘坊的丫头长的好看的,送去乌溪河上的大花船里接客,长得不好看的,就在这坊子里等客,依照相公爷的喜好,给她们刺瞎,或者弄哑、弄残,一辈子老死在坊子里哪都去不了。”
“那间坊子里的妇人,都是没有男人的女人,你要我下花船,是想咱娘俩都进这两座坊子吗?
你那死爹给我下花船吗?
你再跟我来看。”
花七娘拉着闺女去赌坊附近的街,那里也有许多面黄肌瘦的女子,被人打骂到脸上,还拉着人赔笑不敢松手。
“你看看她们,她们出不起钱租花船,被家里男人送来赌坊当佣人,这是佣人吗?
你以为凭着你的倔脾气,被我打两顿,你就有资格跟我顶嘴了?
觉得自己好了不起了?
我今天下船,咱娘俩明天就得跟她们一样。”
看了半条街的各式各样坊子,我心里自带的那股拯救劲丁点不剩,为自己的天真,觉得可悲可笑,也为自己的幼稚无知觉得可怜,八岁这一年我终于认清了现实!
我好像强迫让阿娘下花船的这个口号,除了空喊,没有规划一点可实质性的生存能力。
船税重,我跟我的死鬼爹还要靠她吃饭,除非她的花船不上人了自己下,否则水上的管保们,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下船,打这以后我也默默的闭上了嘴。
我开始更加卖力的做水鬼,水鬼是藏在水底偷行运官盐的别称。
盐田码头那边出盐规律,平均一个月出一次盐,越国很多胆大的私盐贩子,会利用船过乌溪河西码头时,抢船上的盐扔水里,然后由水性好的小水鬼们,两人三人合力给盐套袋子从水底拉走。
每当这个时候,乌溪河的水,总是血红翻涌而起,河面飘着无数被鱼啃食的尸体,官兵凶狠残暴的到处拿枪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