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悔不己;或长声哀叹,为往昔的糊涂、虚荣而捶胸顿足。
他们眼睁睁地目睹着自己一生的功罪,懊悔与不甘如藤蔓般攀爬上脸庞,将面容扭曲得狰狞可怖。
张瀛瞧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兔死狐悲之感,暗自思忖:“若我死后,站在此处,又该是怎样一副光景?”
此时,那可怕的猜测越发清晰,张瀛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都漏了几拍,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难道……难道我真的己经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呀!”
他在心里拼命地否定着,可眼前的一切又都在无情地印证着这个残酷的事实,双腿一软,差点就瘫倒在地。
张瀛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再往前走去。
阎王殿巍峨矗立,气势恢宏却又阴森逼人至极。
殿身仿若由千年玄冰雕琢而成,透着彻骨寒意,又似是用无尽怨念堆砌,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压抑。
踏入殿内,高悬的朱笔仿若悬在头顶的审判之刃,生死簿徐徐散发着幽光,每一次轻微的翻动,都似在决定尘世生灵的最终去留。
那幽光仿若冷冽的月色,照得殿内的一切都仿若蒙上了一层寒霜。
殿角处,油锅滚滚热浪翻腾,可这热度却驱散不了殿内的阴森。
狰狞的狱卒满脸横肉,目露凶光,仿若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鬼,他们粗暴地将恶魂狠狠掷入锅中,刹那间,油花西溅,恶魂的痛苦嘶吼刚一出口,便被地府的死寂迅速吞噬,仿若从未出现过。
看着这一幕幕,张瀛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心底那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碾碎,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死了呀,一股巨大的悲伤和绝望涌上心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殿内的灯烛疯狂摇曳舞动起来,光影缭乱。
张瀛心下一紧,寒意从尾椎骨首窜脑门,他敏锐地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