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长于东安乡下,从未踏出那方狭小天地。
幼时仅远远望见过祖公一次,至于娭毑,则是从未谋面。
他们并肩踏入内院,微风轻拂,带来一阵淡淡花香。
胡大端的眼眸中流露出难以遮掩的紧张与期冀,双手不由自主地揉搓着衣角,那局促与惶恐之态尽显无遗。
娭毑端坐在太师椅上,身着深紫色的绸缎衣裳,满头银丝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碧玉簪子稳稳固定。
面容慈祥却不失威严,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稍有造次。
胡大端疾步上前,双膝猛地跪地,俯身重重叩首,额头狠狠地触及地面,声若洪钟般喊道:“娭毑,孙儿大端给您请安了。”
他的头深深地埋下,眼睛不敢首视娭毑,身体微微颤抖着,尽显内心的敬畏与怯懦。
“这孩子都这般大了,去耍耍吧。”
娭毑言罢,取了一个梨递来,且吩咐着。
胡大端忙不迭地摆手,惶恐之色瞬间爬满面庞,急切言道:“娭毑,孙儿万不敢受,还是留与其他弟妹享用为好。”
说完,他满脸恭敬,向旁边的几位太太深深地弯腰行礼,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各位婶母好,姑母好。”
喊了一圈后,他依旧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出了门。
“唉,吾这庶子的身份,于这家里真是处处如履薄冰,小心谨慎。”
胡大端心里默默叹气。
这些皆是胡家长辈,可他一个都不认识,也没法认识。
哪怕是兄长和娭毑,也未领他认认人,此乃庶子的悲哀,好不怜悯。
“这孩子倒是懂礼数”内里有人轻声嘀咕了一句。
离开内宅,胡大端跟着兄长走向书院。
只见大门门楣上书写着“碧泉书院”西个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大字,然而两边的楹柱却是空着。
明日便是祖公的寿辰,书院因此放假了,此时无人,显得格外静谧,仿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