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祁雪竹说着,同时泛着水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祁家尚,希望可以从他的眼里看到一点点,对前妻的怜悯。
可惜,他望向祁雪竹的目光,没有任何缓和。
“你妈这么多年都那样,没什么起色,我看根本就没有了治疗的必要了,最近,我手头也紧得很,也没有钱了。”
不出祁雪竹意料的拒绝。
在祁家尚提出要和她平摊医药费的时候,她就猜到他快要抽身而退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这么决绝。
过去那么多年,祁雪竹对他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哪怕有过无数次厌恶,也从未曾有过憎恨他的想法,此刻她看着他对她们母女二人苦难的无视,西肢百骸都疯狂开始涌出对他的憎恨。
可是,她的憎恨于祁家尚而言,毫无攻击力,于祁雪竹而言,也没有任何用。
她表面上收起所有的恨意,深吸一口气,也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严,下跪,磕头。
她用自己卑微的行动,赌祁家尚在外人面前的面子,试图从他那里获得母亲一线生机的希望。
最后,她赌赢了。
离开了祁家,她就像是失去了生机的木偶,任由还在淋漓的雨滴敲打。
她想做的事做到了,目的达到了,这雨好像一点也都不可怕了。
是的,这雨一点都不可怕。
雨哪里有人可怕。
雨淋了就淋了,也就湿一段时间。
人啊,伤害了,是一辈子也无法逃脱的啊。
她不停不停地想,为什么背叛的人风生水起,为什么无情的人风光无限。
她和妈妈却只能卑微地乞求,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她一遍一遍地在心重复,却不知道该问谁。
所有的痛苦,煎熬,苦闷,和着泪水和雨水,一道道地划过脸颊。
昏暗的路灯下,她机械般地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