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一路向北,在路上空耗了七八日。
终于赶在今日星夜降临之时,行至到齐国境内。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宋明月己经与身边人十分熟识。
使团虽然随侍众多,但能近她身的侍女不过两位。
一位便是那日送饭的春怜,另一个侍女比春怜年纪小些,名叫秋浓。
除开二人,与她最熟悉的莫过于世子爷程疏墨了。
据她观察,这程疏墨看似清冷,对人也是一脸淡然。
实则他内里尖酸刻薄,一肚子坏水。
北齐地处西北,虽然现下己经入了秋,天气仍是干燥炎热。
使团日夜兼程的赶路,男子身体尚还可以应付,宋明月这副柔弱身躯却不太吃得消。
加上边境路途颠簸,她只觉得浑身骨头好像要散了架。
今日他们留宿的驿馆有些破败,当差的衙役也是一副蔫蔫巴巴的样子。
宋明月见状也并未多言。
左右她只需要跟着春怜好好学习宫廷礼仪,别的事情自有程疏墨替她操心。
驿馆的吃食并不算好,她身上酸痛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塞了两口便起身回到卧房。
春怜和秋浓伺候完她梳洗后,也各自歇下了。
边城的百姓生活简单,宵禁也早,现在不过刚刚辰时,外面就己经寂静一片。
忙的时候不觉得,到了夜里无事,宋明月便容易胡思乱想,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吱呀——”是开门声。
“谁?!”
宋明月警觉坐起身,望向门口处察看。
“别怕,是我。”
程疏墨蹑手蹑脚走入房中,掏出火折子燃起了灯烛。
“怎么啦?”
宋明月只当外面是出了什么要紧事,连忙起身询问。
“咳...你先将衣裳穿好。”
程疏墨看清她的样子,脸颊泛红,忙转过身去。